上海护国息灾法会法语
上海护国息灾法会法语 第7讲
《上海护国息灾法会法语》第七讲
2007年11月17日-20日
讲于秦皇岛国贸酒店会议厅
诸位大德比丘,诸位居士同修:
今天讲第七讲--大妄语罪及佛大孝与致知格物、老实念佛等。在这一讲里面,主要是针对当时有些学佛行人,没有证到三昧,说自己证到三昧的这些大妄语,他的过失极为重大,所以在这里加以点示。这是第一个,大妄语罪。再就是讨论佛教关于孝的问题,相对于儒家的小孝而言,佛教的大孝的含义。以及学人修心养性、修行佛法从哪里下手,用儒家《大学》里的格物致知来阐发与佛教修行的相同之处,最终又归结到老实念佛等这些内容。
这些开示,第一是有针对性;第二有很多话语都是不断进行开示,循循善诱,三复其言。总之,印祖一片婆心,是希望大家能够落实在行为当中,得到护国息灾、以及自己终极了生脱死的利益。印祖说:法会今天就要圆满了,七天的时间眨眼之间就过去了,但这次法会虽然圆满了,而护国息灾这桩事情却不是七天就能完成的,应该要尽形寿,尽此一报身,长时间地来做这项护国息灾的工作。护国息灾的宗旨,最后还是要落实在人人吃素念佛,求生极乐世界,才是究竟圆满的方法。
现在有很多学佛人,都说自己已经开悟了,我是菩萨再来,我已得这样那样的神通......在民国年间有很多人这样自我吹嘘,这些话现在我们听了也很耳熟,有时候听到很多学佛学了几年的人,动不动就说这些大话。有的是说我已开悟,有的是说某某是菩萨再来,谁得了神通。这些都是很严重的问题,是大妄语,以至于贻误众生。 说这种话的人犯的罪过非常大,一旦到临命终时阎王老子要索他的命的时候,他所谓的神通、所谓的是什么菩萨,都派不上用场了。到那个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苦而死啊!一定要堕到阿鼻地狱的。这种好高骛胜、自欺欺人的恶派--恶劣的作派,一定不能染著。所以就希望与会的大众,四众弟子,如有这样的过失赶紧改过来,没有的也加以警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是一定要戒之又戒之的。一个真正的修行人,别说没有开悟,没有得神通,不是菩萨再来,你不能说。即使你真正开悟了,得神通了,也不能说。尤其说你是菩萨再来,那是更不能说的。
前几个月我就接到一个学佛行人写来的一封信。她说她通过念佛,念佛当中有一种声音告诉她,她是西方极乐世界的菩萨再来。她问:我现在能不能大弘法化,广度众生?一个女居士,刚刚学佛几年,她就说她是极乐世界的菩萨再来。我说:你千万不要说这种话,你老老实实念佛。你这都是幻觉、幻听。这都是很麻烦的事情。她把她的幻觉、幻听信以为真了。所以,要戒之戒之!
杀生、偷盗、邪淫这些罪固然是重罪,但人人都知道这是不好的行为。你行杀、盗、淫,大家还不至于都会效仿你,这样的罪相对于大妄语罪还算是轻的。如果你不自量力,犯了大妄语,这大妄语在五戒里面是一条重戒,大妄语是相对于小妄语而言的。大妄语就是没有得三昧,说自己得三昧;没有证圣果,说自己证圣果。有时说我是初果圣人、二果圣人、四果圣人,我修行得到什么三昧,天人给我送供,鬼神给我护法,怎么怎么。在私下里有很多人在传这些。还有人大言不惭:达摩面壁九年,我面壁十二年怎么怎么,得到什么。就这样信口随便瞎说。瞎说,对明眼人听了是不屑一顾的。但是世间上确实有眼无珠的人很多,他一听:哎呀,这个人不得了,这个人是菩萨啊。这个人怎样怎样。趋之若骛,对他崇拜得不得了。坏乱佛法,贻误众生,这样的罪过是非常深重的,用语言都没有办法形容的。在末法的时候,这样的现象会愈演愈烈。
作为一个真正的修行人,他的心是很平淡的。韬光敛迹,真正有道有德都是隐藏下来。对自己的不足,对自己的罪过,往往要发露,讲给别人听。这才是真正的修道人的样子啊。他的道德不为人知,他才能够发扬光大。他的过失能够说出来发露出来,就好像把禾苗连根拔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它就会枯萎。如果你的罪过不发露,它就慢慢地长得越来越茁壮,罪过越来越深。有道之人都是这样的。那没有道德的人,往往自己的一点优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过失尽量地隐藏。这种人,就是一个做假场面的伪善人,虚张声势,摆大架子,谈玄说妙。这种人纵然有一点修行,但是只要他有这种虚假的心,他所有的德行都会丧失。这就像善导大师所抨击的一种人:外现贤善精进之相,内怀虚假。这种人纵然二六时中如救头燃地修行,能不能往生呢?绝对不能往生。所以佛特别地以这个大妄语戒作为根本戒,就是要预防、警醒凡夫众生的虚伪之心。
我们这些业力凡夫是最容易虚伪的,表面一套,心里另外一套,充满机心啊。修行中也把这个烦恼习气展示出来了,看到有人来的时候装着很威仪、很念佛、很禅定的样子。人一过去,自己一个人在寮房里面独处的时候,无所不为。所以要剔除这种虚伪之心,要真修实证,做老实头,越老实越好,越真诚越好。这里不能自欺欺人的,你欺骗得了人,但欺骗不了你这颗心哪。如来悉知悉见,天神护法悉知悉见哪。天人是最看不起这些轻贱虚伪的人的。所以修行人不可以向他人夸耀自己修行的功夫。我们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呢?生在这个末法时代,五浊恶世,通身的业力,惭愧都来不及,你夸耀什么啊!
但如果在修行过程当中出现一些境界,有些是好的境界,有些是不好的境界,你想求善知识来开示印证一下,这是可以的。就据事实情况来呈白,不能以自夸的心理过份渲染,掺水份去说。但也不能过于谦虚而少说。就按自己修行的本份上说,来求善知识看看自己的境界怎么样,这是可以的。但你不能在大众场合对一切人说。这样才叫真佛弟子,他的功夫才能够日益增上。
禅宗六祖惠能有一个偈子,大家常常引用的:"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这说明佛法要从平易处下手。佛法在什么地方?不在天边,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就在世间。世间都是生灭法、无常法、败坏之法,在这种生灭无常败坏法当中,它的体性是不生不灭的佛法。所以我们要求智慧、求觉悟,往哪里求?就在世间,不离开世间。生死就是涅槃,从有念契入到无念,从有生进入到无生。你离开世间法来寻觅菩提的涅槃之性,就好像你要求兔子上的角一样的不可能。所以我们就要从当下这一念的生灭心下手,因为在我们的无明烦恼里面,就有如来的不动智,要从这里下手。要知道世间的一切事事物物,它当体就是佛法。用天台的话来说:即空、即假、即中。法法都具有一心三观,一切资生事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
我们了解佛法就在世间,佛的广大不动智就在我们的现行烦恼无明里面,于是我们举心动念都要了了明白,闲邪存诚,不要被那些虚妄的念头所迷惑。我们凡夫众生都有妄念,但妄念起来的时候要念起即觉,这个念是虚幻的,你要了知他,知幻即离,你知道它是幻念,你就离开,离幻即觉,离开幻念你就觉了。不怕念起,只怕觉迟。你要觉照它,不要让妄念相续。你一相续,就被妄念牵着走,就越来越迷惑颠倒。
我们怎么觉照呢?在小乘法就是常修四念处。如果你不修四念处,那你修的一切法都不是佛法。在净土法门,我们直接从弥陀名号下手,你念念用弥陀的名号来觉照,就不会被妄念牵着走。我们念念都是佛号,就是净念相继,就不是妄念相继。这些都是在平实处指点下手修行的真功夫。在我们妄念的里面,当下是具有真如觉性的,这真如觉性常常是会体现出来的。比如说这个世间极恶极坏的人,以及孩童、孩提之童、小孩子,你试验一下,如果你跟他说:你是个恶人,你这人太不善了。他就会愤怒。如果你对小孩子、对恶人说:哎呀,你是一个善人哪。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就会很高兴,笑容满面。你说他不善他就生气,你说他善他就生欢喜心。这是说明什么?这就是他的本觉真性的发露啊。他的本觉真性还喜欢善,而不喜欢不善,这就是儒家讲的良知良能。所以儒家道德君子知道人都有良知良能,他对小偷都称他为梁上君子,只是偶尔被生活所迫来偷东西,但是他是君子,梁上君子。
明代有个理学家叫王阳明,他就专门倡导良知良能一说。结果有一天他碰到一个小偷,他就对小偷说,你要什么都给你什么。于是王阳明给完他东西之后就教化他:你不能做这个事情,你都是有良知良能的人哪。那个小偷哈哈大笑:我有什么良知良能呀?我是五毒俱全的,我什么都能干的,我只要东西,只要偷东西。他说他没有良知良能。王阳明就说:你说你没有良知良能。好,现在我叫你做一件事,你能不能做?你能做,你就可以证明了你说的话。做什么事?他说:你把衣服脱光,到大街上走一趟。这小偷一听,他就不敢了。于是王阳明就大喝一声:这就是你的良知良能,你还知道羞耻的呀!所以一切众生都具有本觉真性的,只是被厚重的烦恼遮盖住了。可惜他这种偶尔发露的本觉真心,他不知道抓住,把它发扬光大、扩充。不知自返,就是向里面去寻求,把这个好的念头抓住发扬光大,他没有。可惜他没有做到这一点,又被烦恼的洪流所汩没,再去做不善的事情。但不善的事情里面还夹杂着他的本觉真心。所以就养成了他好虚名而恶实际这样的恶派。虚假,希望听别人的好话,但实际上行为非常下作,这样就入到小人的范围当中去了。
大家看《论语》对小人和君子的这种分判是明明白白的:"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以利。"睁开眼睛就想着怎么赚钱的人,就是小人;睁开眼睛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扩充仁义的人,就是君子。就是这么明白。那么君子和小人有很多分判,我们再对比一下自己,现在我们很多人都属于小人的范围。小人是什么?心量小,自私自利。不是说他社会地位低才叫小人,社会地位高的大官大富的人,他天天想到的是自己、想到的是钱,也都是小人。如果让他反身而诚,回到真诚的状态,孟子讲,"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他自己反省,我既然好乐这个善,我就应该努力地去行善事,努力地不去做恶事。他应该要把这一念的善念抓住,落实到他的行为当中去。现在世间很多聪明之士,往往是讲大话空过一生,他很难把善念落实到他的行为当中。我们与生俱来的贪、瞋、痴的三毒烦恼,很多的随烦恼,都属于作恶。做恶事就像是从山上往下滚石头一样的痛快。而要行善事,就要非常努力,就好像推着石头上山一样,就像逆水行舟一样。所以就需要在深信因果有敬畏感的前提下,去行善,去抑恶。所以为什么把深信因果摆在非常重要的地位。他没有深信因果,他自然的就会作恶。因为作恶痛快,是他的习气驱动他作恶。所以人都有作恶的一种倾向,天生有这种倾向。所以一定要修行。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这样才是逆水行舟,努力行善。努力行善,努力戒恶,这样近则可以希贤希圣,你做到那个境界了,究竟则能够了生脱死,成就佛的菩提道果。所以这个过程最重要的是你要自觉,要内省。觉什么?觉我们本有的佛性。如果佛性不能让它显发出来,我们就会随着魔性去造业。如果有智慧有觉悟,就不会随着三毒烦恼去迷惑造业。你不随迷情走,就会随智慧走,你就能到达永远觉悟而不迷惑颠倒的程度。如果你不能自觉,不能内省,还每天都希望别人讲自己的好话,说自己是善人,而你实际上每天都在造种种的恶业。佛教有句话是:"口口谈空,步步行有。"你每天都造恶,你博得一个假善人的虚誉,最终阎王老子是要算实帐的,你就要到地狱里面去的。这可不是大悲哀的事情吗?但是一般的人都喜欢称自己为善人,这个念头足以证明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但这个佛性,是随净缘还是随染缘,就决定了你未来的结果。你顺着这个佛性,随着清净的缘去行为造作,勉励自己的良知良能,你的精神品格就会升华。你违背了这个佛性,顺着贪、瞋、痴三毒烦恼去造业,你就是自暴自弃,就会到三恶道里面报到。是顺佛性还是逆佛性,这就看你遇到什么缘。你遇到善知识的开导,就开发你善的一面,引发你的善的行为;你遇到恶知识的引诱,你就会造作种种的黑业。遇缘很重要。所以我们每天修行还要祷告:能遇到具正知正见的善知识。
现在世间的灾难频繁发生,就是由于这个社会的人大多数不务实际,徒然地去追求虚假的名誉,好名而恶实,违背了自己的佛性本心,造作种种的恶业所致。如果我们人人都能回光返照,发挥我们本有的佛性,不再去自欺欺人,明了礼义--礼的精神就是恭敬一切;义,就是从仁爱心里面产生出来的正义的行为。如果明礼义,知廉耻,廉耻相当于佛教的惭愧、忏悔的意思,知耻近乎勇,你知道耻,你才会勇于改过。如果你没有羞耻感,没有惭愧心,就等于你良知良能的心死了,就不知廉耻。如果明礼义,知廉耻,做人的道德根本就站立起来了。这个根本立起来了,在行为上就不会违背佛性理体、坏乱道德。这个民族的每个成员都这样做,这个国家的灾难、忧患也就自然而然地会熄灭。所以印祖对战争的灾难、自然的灾难,他直接指点我们到我们的心性、我们的行为中去寻找生成原因,绝对不在外面去找。这才是祖师的眼光,冷峻地剖析自己,冷峻地剖析他人。
于是我们学佛之人,要回归到自己,最重要的是恪尽其分。恪尽其分就是素位而行,思不出其位。你在家庭、在社会都有一个角色,这个角色都有它应尽的责任、义务,你得要把这个完成。
作为人,尽分,首先尽什么分?人者,仁也。你作为一个人要有仁爱之心,如果没有仁爱之心你就不是人了,你就没有尽到人的本分。人者,忍也,能够忍辱负重;人者,任也,有担任、担荷的精神。天地人三才,参赞天地、化育万物,要担起孝悌忠信、礼义廉耻的道德责任;人者,尽也。尽伦常奉行儒家的道德,尽心性去修行佛教了生脱死的道业。你能把这几点做到,就尽到你的本分了。能尽这些本分,就算你是有廉有耻之人。然后从家庭开始,你作为父亲的要有仁慈之心,作为子女的要有孝顺之心,作为兄长的要有友爱之心,作为弟弟的要有恭敬之心,对这些你都要在家庭当中先做到。
你别看这很平常,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推而广之,整个社会风气就会好转。所以说尧舜之道无非孝悌而已。圣君、明君的行为就是做到孝和悌两个字。再把孝悌能够扩而广之,不仅孝自己的父母,而且孝天下所有年老的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就会成为一个圣君。所以,《大学》里面谈"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这个"大学"不是我们理解的中学、小学、高中、大学,而是大人的学问,儒家的心性之学,要做君子、做贤人、做圣人、做与天地和其德、与日月共其明的大人。那么大人的学问是什么?首先是"在明明德"。第一个"明"字是使动词,显明的意思;第二个"明"字是形容词,光明的德性,就是显明自己本具光明的性德。所以前面一个明字,它是使动词,显明,怎么显明呢?就是要修行,要克己,克除自己的私欲来内省,省察、审查自己的念头是不是纯真无妄,思无邪。用佛教的话来说,就是对治烦恼。因为后面的明德是我们自心本具的性德,它是内具光明的,但是被我们的很多私欲所遮盖了,要通过克己省察的修德把它敞亮开。所以要明了自己自心本具的明德,非要从克己省察修持下手不可。
所以古人修心养性的学问叫为己之学,就是你在行为当中要对治烦恼,要克己省察。不像现在我们做学问,都是做文字概念上的学问,而且把做学问跟做人打成了两橛。所以古代的知识分子能够成为社会的精英,能够引导社会的精神,作导师,是他作过心性上的功夫。我们现在的知识分子很难担起这个责任,是因为他没有在心性上真正下过功夫,只是流于语言文字概念,做文字上的学问去了。如果把自己本有的明德显明出来之后,进一步你才可以谈"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两个纲领。这里的"亲民"就是恪尽其分的意思,这个"民"在许慎的《说文解字》里面是:民者,冥也,是暗冥的。所以这个"民"是需要启蒙的,是需要教化的,使它从暗冥的状态变成光明的君子,这是一切圣人作之君,作之师,来进行教化的。通过他个人显明自己的明德,这个"民"随着他的光明显发出来,他从暗冥的状态就走出来了。他体性的光明,他相状的光明,他的用也是光明的。所以他就会顺着明德的体性来行为。如果没有明明德的功夫,这个民在暗冥状态、在无明状态,就会随着他的私欲、他的烦恼去行为,他就越来越暗冥。所以他这时候亲民,就真正有仁爱的精神、忍辱的精神、担当的精神、尽心性尽伦理的精神。这就是亲民。
那么"止于至善"呢?就是我们的举心动念、行为造作,受明德的引导,一切跟智慧相应,跟明德相应,就趋向于善的境界。这个善是善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是至善的境界。不仅使自己达到至善的境界,也要使一切同胞都到达至善的境界。这个至善就是上顺天理、下应人情,不偏不倚的中庸之道。中庸之道在《中庸》里面就直接诠释为诚的境界,诚就是明德的本体,真诚。你有诚就有明,"诚则明矣,明则诚矣。"诚是天之道,"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的天道是我们世间的君子要追求的一个至善的境界,人的使命就是要追求这样的境界。所以儒家以人道求天道,就是在这里显示的。"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如果能这样做,那就可以为贤人、为圣人了。
儒家的心性之学跟佛法有很多共同的地方。佛法教化我们众生也是要对治烦恼习气,烦恼有很多种--贪、瞋、痴、慢、疑,根本烦恼,随烦恼,等等。断一分烦恼,就证一分真性,断惑证真。断烦恼的方法有八万四千法门,八万四千法门可以概括在六度,六度可以概括在三学--戒、定、慧。而戒、定、慧,通过戒律知道我们的烦恼贼在什么地方,所以戒律是捉烦恼贼,捉住了烦恼贼用禅定的功夫来把烦恼贼绑住。这就由戒生定。由定开慧,般若智慧就把烦恼贼的头砍掉,杀贼,杀烦恼贼。断就是断烦恼了。断烦恼,你断见思惑出分段生死,断尘沙惑,断尽无明惑出变易生死。两种生死都由于般若智慧而得度。
所以佛法大海,信为能入,智为能度,以戒、定、慧作为根本。戒律是有佛应世才有的。用戒律来约束我们的身口七支,对违背佛性理性,违背道德的事情,他就不敢去做。为什么?因为戒律的制定是为道制戒,是为要得到无上菩提之道我们才去求戒、受戒,而你要得到佛果一定要持戒。你不持戒不仅人身得不到,那就连畜生、饿鬼都很麻烦,你都要到地狱里面去。所以他就有种敬畏感、恐惧感,思地狱苦,不敢去造业。这是对身业不造杀、盗、淫;口业,对那些无有利益的、有损他人的话也不敢说,这就把身口七支给约束住了。就由戒产生禅定,那这样心中憧憧于胸的妄想杂念也就慢慢地平息下来了,原来在黑暗当中糊糊涂涂的行为也自然会中止。禅定的功夫有了,就好像密室里面这盏灯不会被风吹灭,它就有光亮,就由禅定产生智慧。由智慧开发,智慧开发就是般若的空性,它像金刚王宝剑,就能断各种烦恼。烦恼断尽,他才能够具足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善法,在修这些善法当中,无一不与佛性中道的智慧相应。所以佛教也讲中道--不落空有、双照空有两边的中道。所以戒、定、慧就是修德。由智慧亲见我们父母未生前的本来面目的性体,这就是明德。
这个明德在《中庸》就叫诚。真诚的诚,就是纯真无妄的心体,这个诚就相当于无量寿。由诚,"诚则明矣",有无量寿就会有无量光。"诚则明矣"。所以明德就是离念灵知,佛的知见。离开一切念头,这种不染一尘的实相理体,它就会有光出来,这就是灵妙的智慧。所以"诚"和"明德"都是指性德,这个性德是由修德克己省察的修持而来。有修德,本有的明德才能够显彰。所以我们要注重前面一个"明",就是修德,使动词,使光明性德显明出来的方法。有这个修行的方法,努力去做,那本有的明德就能彻底见到而永远光明。那么佛法和世间法本来不是两橛的,不是两样的。前面讲到佛法就在世间,不离世间。世间法的生灭、败坏、无常之相,当体就是即空、即假、即中的佛法。
从这个层面,我们再来看"孝"的道德范畴。中国儒家文化非常重视孝,"百行孝为先",孝是做人的根本。佛法虽然是出世间法,它也同样重视孝。但对于这个孝,在不同层面当中的实践却有一些不同。有些儒家的行人,看到佛教出家一说,叫"辞亲割爱"。把出家认为是不孝,这是一个误解。当年慧远大师在庐山的时候,有一位大将军叫桓玄,大军阀,实际上他已经把持了朝政,以后自己也就称了皇帝。桓玄带领大兵去跟殷仲堪打仗的时候路过庐山,他当时很傲慢,大权在握,所以要慧远大师下山来见他。慧远大师称疾不去。桓玄看到慧远大师不下山,他自己就上山来见慧远大师。一见他就说了一句话:"不敢毁伤,何以削发?"这就有点挑战性了。《礼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孝之始也",这是孝的表达。不敢毁伤身体肤发,你怎么剃了头啊?你剃头"辞亲割爱",毁伤父母的身体,你就是不孝啊!他用这个来指责慧远大师。慧远大师就说了一句话:"立身行道。"立身行道。因为《孝经》里面第二句话,"孝之始也"下面,正好就是"立身行道,孝之终也。"这是大孝。用大的孝来对治他小孝的责难。你能够立身行道、光宗耀祖、利益国家民族,这就是大孝。所以辞亲割爱出家是奉行大孝。
所以儒家的孝只局限在现世,而佛教的大孝从它广阔的时空态来看,是贯串过来、未来、现在三际的。这是从它的横向来看。从竖向来看,儒家的孝只是平时奉养物质生活,最多顺应亲心让他快乐,最高的就是光宗耀祖。但是佛教的孝除了这些之外,还要使现世和过去世的父母都离开三界轮回,都究竟成佛。是要把父母提升到这个程度,才是真正体现大孝,究竟的孝。所以佛教的孝顺父母是通三世的,拯救父母是要让他得到真实的大利。佛教的孝是不是更伟大更崇高啊?所以在《梵网经》菩萨戒里面:孝为至道之法。很重视孝啊。孝是"至道之法",就是成就无上正等正觉的法,成佛的法。
孝又名"制止",戒律的精神就是一个孝的扩大,把一切众生都看成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的父母,你还敢对他杀盗淫妄酒去造业吗?所以《梵网经》不断地讲:一个受菩萨戒的人,以慈心故。以慈悲心故,你不能杀他,你不能去偷盗他,你不能去邪淫他,你不能......慈心故。这些众生,他是我们的父母,你感恩行道都来不及,怎么能在他身上去做恶事、损害他呢?所以这里引用《梵网经》的一句话。我们受菩萨戒的人为什么要行放生业,是以慈悲心故,行放生业。行放生业有一个理论依据,是佛眼观照一切众生,"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男子不仅是人道的男子了,就是动物里面的男子也都是我们的父亲;"一切女人是我母。"不仅人道的女人是我的母亲,畜生道的那些雌性的动物也曾经多生多劫给我们做过母亲哪。我生生世世无不从这些父母来受生的。从他们受生,他对我们就有恩,我们就要报答父母的恩哪!所以,"六道众生皆是我父母。"六道众生都是我们的父母啊!如果我们杀这些动物来吃的话,就等于杀自己的父母。这是佛眼看到的事情真相,所以佛对一切众生都怜愍、慈爱,要度脱他,这就是孝的行为。所以佛度一切众生是体现的大孝。那佛教的孝不就是至深、至广、至远吗?
世间人所谈的孝,父母在,你对父母抚老、奉养;父母不在,死去了,你在他的忌日设点饮食来祭奠,尽你孝子之心,大都是局限在这个程度。如果父母有罪业,下辈子轮回到异类去了,到动物、蜎飞蠕动里面去了,如果我们不明白这个真相,还杀生、吃肉,殊不知在你所杀生吃肉的动物里面,就有你的父母在里面。我们忘记、迷失了三世无尽的道理,而以几十年有限时间的孝来责备出家一法,其所见是浅显的、是可怜的。所以佛教教我们戒杀放生、吃素念佛,他是以孝道引发慈悲心、救度一切众生的崇高举措。
或者有人又说了,猪羊鱼虾这些动物,乃是天生来滋养人的,食这些动物的肉又有什么罪啊?基督教也这么讲。但是我们建立同体的慈悲心之后,我们就不敢有这样的知见了。这是由于你的身体没有经历像猪羊鱼虾这样的境界,而虚妄说出来的。如果你自己也曾经有过猪羊这些境界,被人杀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那种渴望人救,救命都不暇,我们怎么忍心令这些动物那样的痛苦。"忠恕之道",就是要设身处地,换位来体验。
在一本《劝诫类篇》的书里面记载一个公案,福建蒲城有一个县令姓赵的。这个县令倒是很有善根,吃素念佛。但是他夫人对佛教一点信心都没有,天天都是杀生吃肉。他夫人生日的那一天又买了很多的动物,她准备杀这些动物大宴宾客,来请客。赵县令就劝他夫人说:你做寿,你让这么多动物都死去,这不好啊!劝她不要这样做。他夫人还反唇相讥:你的话都是没有用的,都是迂腐的。如果都依你们佛法说,男女不同宿,不杀一切动物生命,那再过几十年满世界都是畜生了,我不听你这些。这个赵县令看看劝说也无效,摇摇头叹息着就离开了,没有办法劝。等到夜晚的时候,他夫人睡觉做梦了,她在梦中见到,那个厨房里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了,准备第二天大宴宾客,在那里有成群结队的动物等着被宰杀。他夫人就梦见自己的魂识、神识离开身体,到了厨房,看到了那一排的猪羊鸡在那里排着队等着挨宰。杀猪的时候,忽然她的神识一下子附到猪身上去了,附到猪上自己就变成猪了。于是那个厨师拿着尖刀一捅下去的时候,她"啊--"。她痛啊。杀死了以后再放到烫水里面拔毛、再用尖刀开肚、再把五脏六腑拿出来。这个过程她都感到痛啊。叫啊,叫又叫不醒。杀猪的好不容易把猪杀好了。又杀羊了,马上她的神识又附在羊上了,这个羊怎么杀、怎么剥皮什么的,又痛得要死。最后杀鸡、杀鸭,她的神识都附上去了,就是看到自己成了所杀的动物。好不容易排成队的这些猪羊鸡鸭杀完了,她以为可以喘口气,谁知道又看到一个小丫环拿了一条金色的鲤鱼出来,笑嘻嘻的过来说:"啊呀,你看,我买了一条金色的鲤鱼,夫人是最喜欢吃鲤鱼的。"她喜欢吃鲤鱼羹,就是把鲤鱼搞成碎肉然后把它蒸了。这一来她的神识又附在鲤鱼上去了。厨师把那个鲤鱼放在砧板上,开了膛就破鳞甲。哎呀!这时夫人痛死了,尖刀在那里破,她在叫呀、叫呀,痛得痛醒了。大汗淋漓,恐怖之极,心跳肉颤。正在心跳肉颤的时候,这个丫环端了一碗鱼羹过来笑嘻嘻的说:"夫人,你起来了没有啊?你爱吃的鱼羹给你端来了。"夫人这时一看摆摆手:"哎呀,你给我走远一点。"她哪还敢吃啊!这时候她的丈夫进来说:"哎,你怎么不舒服啊?"这夫人就把她昨晚做梦的事情说了,都说不出来啊。恐惧得要命哪。所以她说:"我再也不吃肉了。"就发心吃长素,以后也参加放生。她的丈夫很高兴:"你看看,真是佛菩萨对你加被,让你亲自受到这个宰杀动物的苦,你的恶业才能止。"她丈夫就赶紧拜佛,感谢佛菩萨让他的夫人回心。这个夫人还是有善根的,能碰到这么一位纯良的丈夫,还能够劝她,再加上佛菩萨加被,让她止住了杀业。否则她生生世世就会变成猪、羊、鸡、鸭、虾,供人宰杀吞食。所以世间人,杀生食肉的人,能够设身处地的把这些所杀的猪、羊、鸡、龟作自己想,他就可以回头了。
还有一种人说:"我吃牛、羊、鸡、鸭这些肉,是为了度脱这些动物。"说这种大话的人是很可恶的。他自己想吃,还说要度人家。那如果有其他人说:"我把你杀了,我度你。" 你愿不愿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最起码的道理啊。而且这种说法不仅显教没有,就是密教也没有。如果你真的有济颠这样的神通,倒也未尝不可。有人喜欢吃肉,常常用济颠来辩护:人家济颠"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留。"但是人家济颠有本事啊。他吃一只死鸡可以吐一只活鸡出来,吃一条死鱼可以吐一条活鱼出来,你有这种本事吗?你吃下去都成了粪便了,你怎么能学人家济颠呢?济颠能够"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留。"你如果酒肉穿肠过,那就是魔王心中留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邪说误己误人啊。自己是要承担杀生的罪过的。这是极端无廉无耻之辈才敢说这样的话。学佛的人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力量,不可妄自夸大,去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
这里又举了一个公案:就是梁武帝的时候,四川青城山有一位很了不起的出家人,叫道香,有大神通力量,但是密而不露,来历不凡。青城山每年都有个例会,这个例会一来,大众都是大吃大喝,杀生很多。道香和尚劝大家不要杀生,但是大家都不听,劝了几年都没有效果,让道香法师也没有办法。有一年,他就在山门口挖了一个大坑,挖好大坑他就对大众说:"好,你们都大吃大喝,今天也分我一碗肉,怎么样?"大家听到他要吃肉喝酒,那好啊。就给他大碗肉、大碗酒,他也吃,来了什么肉都吃,什么酒都喝。这样就醉饱了,醉饱就让人把他扶到挖的坑前,他就吐。这一吐也就出现境界了:他吃进去的飞的动物,吐出来就飞走了;地下走的动物,他吃进去的,也开走了;水族的动物鱼虾吐满了一坑。这时候大众才大吃一惊,才害怕了,就不敢再去杀生了。因为他这么一个举措。过了不久,道香就坐化了。为什么?有一个很奇异的事情。当时四川有一个学佛的人,到处参学,参到了志公禅师那里,志公禅师是梁武帝的国师,是很了不起的。当时这个人就拜访志公禅师,志公禅师就问:"你是哪个地方人呢?"他说是从四川来的。志公禅师就问:"四川香贵贱?"四川的香是贵还是贱呢?那个人说:"很贱。"说香很贱。志公说:"已为人贱,何不去之。"这个人回到青城山,就对道香法师转述了志公禅师的话。道香法师一听,知道了,马上就坐化了。他就是香嘛。香在那个地方已为人贱,还呆在这个世间干什么呀?他就走了。就像阿难尊者,他说一个偈子,别人都不听,还说阿难年老了。他一听,住在这个世间已没意思了,没有价值了,就走了。
所以在世间,他安分守己做一个和尚可以,一旦显了神通,他就要离开这个世间,以免跟大家争,很麻烦。如果他显神通还不走,就一定要示现像济公这样的疯疯癫癫,让人家琢磨不透,信疑不决,他才可以住在世间。如果他又很持戒、很道貌岸然、又显神通,那是不能住在世间的。所以像寒山、拾得、丰干、永明这些都是再来人,一旦显了他的身份,马上离开这个世间。如果说谁是菩萨再来,暴露了他的身份,你是菩萨再来,你泄露了身份,你还呆在这干吗呀?你还不走啊?如果还不走的话,他就是假的。
所以学佛的人一定要去人我之见,破我执,要有忠恕之道。己欲立则立人,己欲达则达人。自利利他,有同体的仁爱心,他才可能入道。这就像《大学》所说的:"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这段话透显什么信息呢?古之圣贤君子想要把明明德遍及天下,就是做大的德业。做大的德业从哪里着手?要从自己格物下手,要先完善自己的德业,才能够拓而广之。你首先要内圣才能外王。格物,物就是与天理人心不符合的私欲,要把这个格除。如果一个人有私欲,就会影响他的知见不正、偏执、邪伪。就好像一个人,他很爱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在这种偏爱当中,他就看不到他妻子、儿子的真面目,他的妻子、儿子再坏,他也见不到他的坏。为什么?由于他溺爱的私欲障蔽了他本有的良知,已成偏邪不正的恶知。如果他把溺爱的情念格除了,那妻子、儿子的是是非非,性格特点,他就能看得明白。所以格物是获得智慧的先决前提,每个人都要从这里下手,一定要痛讲。千万不要以朱熹那句话:"穷尽天下事物之理作为格物"为基准。要知道格去自心的私欲之物才是明明德的根本,"穷尽天下事物之理",这是属于知识的范畴,这个知识是枝节又枝节的事情。你如果把这个枝节又枝节的事情作为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就一定会导致天下大乱、无可救药。现在的毛病也出在这里,太看中知识技能了,很少有人从格物致知下手,没有多少人修行,到处看到的都是休闲哪。所以佛法的去除贪、瞋、痴就是格物,修行戒、定、慧就是致知。有贪、瞋、痴三毒烦恼这个物放在我们的内心,就好像我们戴着有色眼镜看一切事物,看不到它本真的面目。所以物欲的祸害是非常惨烈的,我们要怖畏。可不畏哉!
念佛之人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聪明智慧,即便有一点也要抛到东洋大海去。要知道八难之一的"世智辩聪"正好是一个障碍,如果为这些所谓的世间的聪明智慧所误的话,那其结果都是很不好的。知见多,心就不单纯。所以你看那些文化人、知识分子,一念佛就会昏沉,一看经典就打瞌睡,就是知见太多了,机心用得太多了。这种人反而不如愚夫愚妇老实头念佛,他能够正心诚意、暗合道妙、巧入无生、得佛力加持,得到的利益还更大。所以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甚可怖畏啊!
愚夫愚妇老实念佛能得到利益,这里举了个例子:云南保山县,印祖有个皈依弟子叫郑伯纯,他的妻子也是吃斋念佛多年,他的长子叫慧洪,也是印祖的皈依弟子,是经商做生意的,在外面奔波,也许太劳累,得病去世了。得病去世,他的母亲很爱她的儿子,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就服毒。服毒之后她就坐在那里,盘腿坐着念佛,念佛往生了,脸上非常安详,没有一点痛苦相,而且死后面色非常光泽,面容非常好。这样对当地惊动就很大。郑伯纯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原来研究周易,以后又研究禅宗,后来又研究净土宗。他在保山县提倡净土,当他提倡的时候,信的人都不多。而由于他妻子这么服毒坐着往生,使当地的人有百分之八、九十都相信了念佛。你看端坐念佛往生,没有得病而死,虽然是大修行也难以做到,更何况服了毒而死,现出这样的瑞相,这不是得阿弥陀佛的加持,毒不能毒,才现出这样的相吗?
这是一个例子,愚夫愚妇念佛得佛力加持,现出瑞相。非常之死、横死都能够有瑞相。
还有宋代的杨杰居士,他是参天衣怀禅师开悟了的一个官员。后来他母亲去世,丁母忧。丁母忧,古人要守三年孝,他就辞官回到家里。回到家里阅《大藏经》,就深知净土一法的殊胜,就开始修行净土一法。临终的时候,他说了一个偈子:"生亦无可恋,死亦无可舍。太虚空中,之乎者也。将错就错,西方极乐。"这个偈子很有意思。他是在禅宗开悟再归心净土,极力提倡念佛法门的。到临终的时候,他前面几句都是他禅宗开悟的境界,就是在生死当中,他的不生死的真性,尤如虚空之华,所以"生亦无可恋,死亦无可舍。"他能够了知不生不死的真性,他悟到了这个真性,但他没有断烦恼,没有证到这个真性。那怎么办呢?"将错就错,西方极乐。"不得不以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为他的归宿。"将错就错"就是如果能证到了真性,就用不着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所以求生西方是一错:有生、有往生、有生有灭,这是错嘛!在真性层面这是错。但是由于没有证到真性,他必须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如果不求生极乐世界,那就错到六道轮回去了。如果将错就错,错到了西方极乐世界去就能够究竟成佛,所以叫"将错就错,西方极乐。"莲池大师在《往生集》里也登了他往生的公案,还在他的传记里面赞叹杨杰居士:"我愿意天下所有聪明才士,都有杨杰居士这一错。这一错才是真大聪明,没有被聪明所误。"大聪明处--"将错就错,西方极乐。"
跟这相对应的另一个公案,就是宋代的苏东坡居士。前面讲了虽然他是五祖师戒禅师的后身,他是参禅的,他在今生也对净土有一定的信心,常常带着阿弥陀佛像跟随着他,说:"这是我往生西方的公据。"虽然有一定的信心,但是在功夫上他没有切实的行持。所以到临命中时,径山的惟琳长老过来劝他这时候要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不要忘记西方。苏东坡就说:"西方即不无,但此处著不得力。"直指自己的心,说自己的心著不上力。他有个门人叫钱世雄,也在旁边劝:"现在是先生最紧要的关头,你要著力念佛呀。"苏东坡说:"著力即差。"你看看,还用禅宗的这些话,"著力即差"。说完这句话就去世了。印祖在这里举这个例子,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铁证--心太散乱。望诸位聪明之士要注意学杨杰居士。
所以净土法门,上契十方诸佛实相之理,下应末法众生之根机,用力少而成功容易,信愿持名就像风帆扬于顺水,是仗阿弥陀佛的力量往生。其它的宗门教下,通途教法,他用力多而成功很难,就像蚂蚁上高山。何以故?全凭自力故。像普贤、善财这些等觉菩萨要想在一生圆满佛果,尚需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更何况我们这些业力凡夫,业根深重。如果不致力于念佛仰靠佛力往生净土一法,就是舍易行道而求难行道。这就是业障深重,智慧短浅。
那么再回到现在这个苦难的世间,现在世间杀人的武器日新月异,飞机、大炮、毒气弹、死光等,使得任何的山河都不能阻碍这些武器,坚固之物也不能防御。我等的血肉之躯,在这些高精尖的杀人武器面前是多么的脆弱。这是印祖时代,还在谈飞机、大炮。现在都是种种的核武器、种种的基因武器、激光武器,那更是厉害之极。所以我们要明了人身在这个世间就像早上的露水,无常很快就会到来,死亡到来一切都带不走,万事皆休啊。所以要求出离此娑婆世界生死之苦、得极乐世界涅槃之乐者,应当及时地努力念佛,如救头燃,求阿弥陀佛哀怜加被,带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一到西方极乐世界就得到阿鞞跋致,永不退转,华开见佛,得无生法忍,分身无量,得无量陀罗尼,快速成佛,广度众生,才不辜负在这个法会闻到净土一法的因缘,应该信受。愿与会的大众精进修持净土一法,究竟了脱生死,是为至祷。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