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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 · 篇 · 净土经典与大安法师讲经实录

    往生论注

    往生论注 第09讲

    《往生论注》第九讲

    诸位大德比丘、诸位居士同修:

    请掀开经本。

    上次,我们对《往生论注》的下卷,下卷有这个十个层面的展开,长行部分讨论这个偈颂的微言大义。第一个层面是讨论这个愿偈的纲宗大义;第二是起观生信--通过观察生起信心,它就是对五念门的展开;第三就是观行体相,就是观察这个行法、它的体性、它的相状。那么上次,对这个观察的这个依报的十七种庄严、正报的这个十二种庄严,其中讨论到阿弥陀佛的这个八种功德庄严。

    那么下面就要谈观--观察极乐净土菩萨的功德庄严成就了。极乐世界菩萨的功德,那是无量无边了。《无量寿经》给我们介绍得非常详细,自行、自证的功德,化他的德能,其中有著名的二十二个比喻来诠释极乐菩萨的这种功德。比如说他们的智慧就像大海般的深广;他们的禅定三昧就像须弥山王一样;他们心地清净,就好像雪山能够照见一切功德,平等一相;他们的心地就像大地一样地平等,一切清净的、污秽的、好恶的差别都没有;他们的智慧就像火王,能够烧灭一切烦恼的柴薪;他们的般若的无执著心,就好像那个风在运行,行诸世界没有障碍;他们的这个心行就好像莲华,出污泥而不染,不染一切世间的染法。乃至于他们的心就像虚空一样没有边际,那种对众生的大慈悲,大慈悲心是那样的平等,这些。我们了解菩萨的功德是很有必要的。这些菩萨这么甚深的功德,只是十劫--这么短的时间当中成就的。于是就想到这个往生净土一法为什么是快速圆成佛果?就有这些极乐往生者--极乐菩萨来做一个印证。

    云何观察菩萨庄严功德成就。观察菩萨庄严功德成就者,观彼菩萨有四种正修行功德成就应知。

    真如是诸法正体。体如而行,则是不行。不行而行,名如实修行。体唯一如,而义分为四。是故四行以一正统之。

    那么,天亲菩萨就讲到观察极乐世界的菩萨,有四种正修行功德成就,应知。就是这些菩萨他功德很多,选择了其中四种功德加以介绍,这四种功德主要是利益众生的功德,还没有去介绍他自证的这种功德。那这四种功德成就,它是正修行。这个"正"是什么意思呢?那昙鸾大师就对这个"正修行"的内涵给出了一个解释,就是它是从真如法性当中生起的修行。那这个"真如",是一切行法的正体,就是正念的、正确的那种体性。那么,这些菩萨是体真如法性而修行,从体起用。既然他的修行是从真如体性生起来的,"真如"是无形无相的,从本来意义上来说,"体如而行"则是不行,没有修行之相。那虽然体性上是不行,但是现象上又有行持,这叫"不行而行"。不行而行就是如实修行,如实修行就叫正修行,就是具有甚深的般若智慧为前导的这样的修行。所以他这些菩萨修行,在体性上唯一的就是由真如自性实相生起来的。在道义上又能够把它分为四种,这四种修行就是从他的真如自性生起的妙用。所以这四种修行就以"一如"来统括。那一如里面就是它的性德,性德具足一切功德。这个,心无尽故,修行也无尽,所以极乐世界的菩萨的功德也是无量无边的。《无量寿经》讲,就以佛那样的智慧,以无碍的辩才要把极乐菩萨那种功德要称扬宣说尽的话,也是演说不尽的,所以它是无量无边的功德,在这里概述四种。

    何者为四?一者于一佛土身不动摇,而遍十方种种应化,如实修行,常作佛事。偈言"安乐国清净,常转无垢轮,化佛菩萨日,如须弥住持"故,开诸众生淤泥华故。

    八地以上菩萨,常在三昧。以三昧力,身不动本处,而能遍至十方,供养诸佛,教化众生。无垢轮者,佛地功德也。佛地功德,无习气烦恼垢。佛为诸菩萨,常转此法轮。诸大菩萨,亦能以此法轮开导一切,无暂时休息。故言常转。法身如日,而应化身光遍诸世界也。言日,未足以明不动,复言如须弥住持也。淤泥华者,经言,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莲华。此喻凡夫在烦恼泥中,为菩萨开导,能生佛正觉华。谅夫,绍隆三宝,常使不绝。

    第一种就是不动应化德。不动应化,就是在极乐净土他的报身不动不摇,然而他的应化身可以遍往十方无量无边的刹土作种种的应化。这就是如实修行,常作佛事。他应化到他方世界去干什么?是恒常地广作佛事。那这个佛事是什么呢?就是"开诸众生淤泥华故"。一切众生都有正觉的莲华,但是掩盖在他的烦恼淤泥里面。这些菩萨到他方世界作佛事,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众生烦恼里面的正觉的佛性给他开显出来。这是佛事。所以这个偈子就叫"安乐国清净,常转无垢轮,化佛菩萨日,如须弥住持"故,就是安乐是清净的,阿弥陀佛在那里常转无垢的法轮。那么,这些变化出来的佛菩萨就像日光一样,同时,他们的报身如如不动,像须弥山王一样。那这里所展示的就是极乐世界的菩萨他的不可思议的功德了。报身不动,应化身遍往十方无量刹土广作佛事,这个水平是八地以上的水平才能够做得到的。八地菩萨叫不动地。那这个菩萨,常在三昧,不要作意,他恒常地在三昧。七地以下都要作意入三昧才能作佛事,八地以上的菩萨不需要作意,常在三昧当中,由这个三昧力故,报身不动本处而能应他方世界的情形来遍往十方,到那里上供养诸佛、下教化众生,到他方世界去大转法轮,这个转法轮是无垢的法轮。那你看这个无垢,就是佛的果地上的功德所衍生出来的法,那佛的果地上的功德,是破除一切烦恼,连习气都没有,这种烦恼习气的垢染都没有了,这才无垢。佛就为诸菩萨们转这个无垢的法轮。那无垢法轮如果从五乘佛法来看,就是一乘的法轮,不是二乘三乘,不作权说了。那么这个佛为诸菩萨转一乘的无垢的法轮,那这些极乐世界的大菩萨也得佛的--阿弥陀佛的--愿力加持故,也能够以这个一乘的无垢的法轮,到他方世界去大转,来开化引导一切众生。而且这种大转法轮,没有一刻地停息,所以就叫"常转"。那这讲这个"日",这里就是他的这个体相用了,法身、报身、应化身。这个法身,就像这个日轮;应化身就像他的日光--就是他的光明,那么遍照他方所有的世界,这就是他的作用。所以日轮是体、光明是相、遍照是用,具足这样的体相用。那么用这个日光来比喻,只能比喻他能够遍至,但还不能表达他不动,因为日还有一个从东向西的移动,由这个故,所以下面还讲"如须弥住持"。用这个须弥山王如如不动的状态,表明极乐世界他们的报身在极乐净土如如不动。

    对这个"淤泥华"这个概念,这是出在《维摩诘经》里面,在《佛道品》里面,谈到"高原陆地不生莲华,卑湿淤泥乃生莲华"。这个高原陆地,是指二乘的行人--声闻、缘觉,他们证到的那种偏真涅槃,他就取证偏真涅槃,入到那样的禅定三昧里面、寂定里面,他就不能从空出假了,不能发菩提心庄严净土、饶益众生了,所以他就不能再生起佛法,也不能生起大乘的菩提心,也就意味着他就永远不能作佛,就用这个高原陆地,他生不起那种正觉的大乘的莲华。

    那"卑湿",处在那种很卑很低洼的、又有湿泥,那个泥巴还很脏污的,那个污泥里面反而能生出莲华。那这个淤泥就表明是烦恼。在烦恼的淤泥里面,比如像我们这些众生,每天都是贪瞋痴慢疑,见思惑非常厚重,那这个,在烦恼淤泥里面打滚,感召的是八苦交煎。这好像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是,同时也是一件好事。正因为我们在烦恼的淤泥里面,我们感觉到很痛苦,我们寻求解脱,我们得佛法的滋润,我们观照这个烦恼的体性当下是真如,于是我们生起了一种解脱作佛的心。同时也让我们感到一切有缘的众生都跟我们同体,不仅自己要解脱,也令一切众生也得解脱。就在烦恼淤泥里面产生了一种菩提心了,这种菩提心生发起来,他的力量很猛,引导六度万行、执持名号、求生净土,他就最终能成佛了。最后这个正觉的莲华真的就绽放出来了,就不是汩没在烦恼淤泥里面了。

    所以菩萨在我们这个浊恶的世间,种种示现、种种善巧、种种说法,无非是开化引导我们在烦恼的淤泥当中生起佛性的正觉的莲华。这就好像你这个莲华种植在虚空,它终究是生不出来,但你往往在那种又有粪、又很脏的地方,你种植莲华,只要善于转化,转烦恼为菩提,这个污泥浊水恰好是滋养莲华的养料。所以《维摩诘经》这段开示是非常精辟的,要让我们知道一切烦恼就是如来的种子。就好像你不下巨海就得不到无价的宝珠,如果用这个道理来说,我们不入到烦恼的大海,就不能得到一切种智的法宝,善于转化。

    那这些极乐世界的菩萨,就是要有这样的悲心,到他方世界去作这样的佛事,来绍隆佛法僧三宝,使佛种不断,佛的法身慧命延继。这是第一个功德。

    二者彼应化身,一切时不前不后,一心一念,放大光明。悉能遍至十方世界,教化众生,种种方便,修行所作,灭除一切众生苦故。偈言"无垢庄严光,一念及一时,普照诸佛会,利益诸群生"故。

    上言不动而至,容或至有前后。是故复言一念一时,无前后也。

    第二是表达极乐菩萨的第二个功德成就--一时遍至德。一时遍至,前面是谈这些菩萨的分身散影,在空间上遍至--任何的刹土都能去。下面表达的是在时间上,一时,在共时态当中,一念一刹那当中,他的应化身,就在不前不后,同时。在一念一心当中能够放大光明,就能够遍至十方微尘数刹土。在那里教化众生,在那里作种种的示现,种种方便--就是善巧方便,这是他的后得智,要顺众生的根机加以施设救度的方法。就好像我们谈《西方确指》,那个觉明妙行菩萨就是极乐世界菩萨,他种种方便,他施设的什么方便?他那个八个弟子--原来的弟子,他们修道家的功夫,在那里搞扶乩了。于是他就方便一下,示现在那个乩坛上来跟他们讲法,讲了二十多会。等到把这些弟子都能够引导到这个念佛的正修行道路上之后,就让他们把乩坛撤掉。还有极乐世界的菩萨,你通过这个来看,他能够一时遍至,分身散影,他的悲心故,所以我们从古到现在有许许多多的极乐世界的菩萨们到我们这个世间作种种示现。就刚才讲的觉明妙行菩萨,他讲他往生之后,那是在西晋晋明帝的时候往生之后,大概公元300多年的时候,然后一往生他又回到我们这个中国,作过种种示现,做过国王、做过比丘、做过居士,甚至做过屠夫,那你说他做了这么多的身份的示现,我们不知道,就叫或隐或显,或顺或逆,这就是他种种方便了。我们在净土教理当中会谈到像善导大师、丰干禅师、永明延寿禅师,乃至于印光大师,都有一些迹象表明是极乐世界的过来的。所以这种种方便它是不可思议的,我们有时候很难看明白。但通过这些经文来看,确实就有这种事情。尤其在最苦难的时候,这些佛菩萨一定会过来拯救。极乐世界,你看西方三圣,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每天用他的那种五眼圆明观察他方世界种种情况来讨论哪个世界众生情况怎么样,善根是不是成熟。一成熟,这个观音势至两个助手就能够分身,乘着神通马上过去,不失时机地救度众生。甚至你看这个《悲华经》里,释迦牟尼佛发愿,发愿在刀兵劫的时候,众生非常苦难的时候,其中有一愿是希望天上的天人,不要忘记他的菩萨的大愿,在那个时候要纷纷下地球上来,以种种身份来度脱众生。所以我们看,越是苦难的时候,越是乱世,越有这些菩萨过来。这就要我们要有善根去感召这个佛菩萨的悲心。那么这些菩萨过来,他修行所作,就是灭除一切众生的苦。我们在这个三界火宅里面苦不堪言,然而我们迷惑颠倒都不意识到这种苦,这就是可怜悯者了。在佛菩萨眼里我们是苦不堪言,那我们有种种的苦,其中最大的苦就是生死轮回之苦。那这些极乐世界的菩萨一定要针对这样的生死之大苦,施设他的慈悲的救度。由这个救度,我们一定会想象这些菩萨一定会讲说念佛往生净土一法,唯有这一法才能解除我们三界永劫轮回之苦。所以这个偈子就讲"无垢庄严光,一念及一时,普照诸佛会,利益诸群生"故。所以第一个偈子讲他不动本处,分身遍往他方世界,那只是这个偈颂,这是空间上遍至。从时间上来看,可能还是有前有后的差异,你有前有后就不圆满了。如果他方世界希望这个菩萨来,你必须到那个地方去了之后才到我这儿来,那可能就有点等不及了。现在不需要排队,就在一念当中,同时到达,大家都满意了,皆大欢喜。

    三者彼于一切世界无余,照诸佛会大众无余,广大无量,供养恭敬赞叹诸佛如来功德。偈言"雨天乐华衣,妙香等供养,赞诸佛功德,无有分别心"故。

    无余者,明遍至一切世界一切诸佛大会,无有一世界一佛会不至也。肇公言:"法身无像,而殊形并应。至韵无言,而玄籍弥布。冥权无谋,而动与事会。"盖斯意也。

    第三个功德就是无余供佛德,就是这些菩萨到他方世界去,他们要做什么事情呢?要以他的恭敬心来供养、赞叹诸佛。这个"无余"就是没有一个刹土能够遗漏的,都要去,那么这就表明他心量之广大。去了以后他要用种种的珍宝、香、华、幢、盖、衣、音乐,来供养。供养之后,然后要歌扬赞叹佛德。而且这里讲"雨天乐华衣,妙香等供养,赞诸佛功德,无有分别心故"。雨,就是像下雨一样的,雨这么多供具。这个雨,表明第一是多;第二,适时,恰到好处地下。这里有天乐、有天华、有天衣、有妙香,等等--无量的供养具。这个"等供养"就是平等心供养。平等心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呢?不是说如果这些菩萨,觉得我只能到很庄严的净土去供佛,我不愿意到秽土去供佛,那就有分别了,那就不平等了。所以他对于净土、秽土的诸佛都要去供养。到这个秽土供养诸佛,要赞叹这个佛,比如赞叹释迦牟尼佛,还竟然在这个五浊恶世人寿百岁的时候过来,受的是这样的卑小的身体,为一切众生说难信之法来教化这些刚强难化的众生,他要赞叹佛的这种大慈、忍辱精神。虽然在这个秽土赞佛,但是在极乐菩萨的眼里,没有秽土之相。然后到净土去赞扬诸佛的功德,这个相好光明、无量的庄严、国土也很华丽,赞叹佛的无量的功德。但是在净土菩萨眼里,也没有说有净土之相,有清净之相。清净和污秽在这些平等心的菩萨眼里,他是平等对待的。这叫平等供养。所以这个"无余"就是表明这些菩萨能够遍至一切世界一切诸佛大会,没有一个世界一个法会不会去的。那这种情形是什么样的意思呢?这里援引了僧肇大师在《维摩诘注》里面,他有一段话来表达这样的意思:"法身无相而殊形并应。至韵无言而玄籍弥布。冥权无谋而动与事会。"就是法身无形无相。虽然无形无相,又能应特定的众生的根机、那个刹土的情形来显现无量的相状,这叫"殊形并应",就是众生有感,他就有应,随众生心、随众生的根机作种种相应的示现,这叫"法身无像,而殊形并应"。"至韵无言",就是你要谈到般若的实相这些东西,那是离言说相的,"心行处灭,言语道断",无法用语言来说,这就是般若实相的情况。但是虽然无言无说,然而又炽然说、不断说、广说、刹说,说出来的结集经藏,还是浩如烟海,弥纶法界,就是玄妙的佛经还弥布。那虽然弥布,但也无一言可说,没说一个字。虽然没有说一个字,又说了很多。这一个是从佛的法身的体上来说,是无言无说;一个是应众生根机救度的方便来说,又炽然说,说了很多。

    那这佛菩萨,他们度化众生的心,是无心的,是不会谋划的,是没有机心的,非得要计划什么东西,没有,这叫"冥权无谋"--没有谋划,没有策划,没有机心。但是无心又无不心,佛菩萨是无心,以众生的心为心,以众生为心,众生需要得到怎样的救度,他就用一种救度的行为去达到这个目的。所以他从这种无心状态当中显现的动态,往往就跟解除一切众生苦的这个佛事恰到好处、函盖相应。所以用这段僧肇大师的话,来比况极乐世界的这些菩萨他到他方世界遍一切处,不遗漏一个地方,上供诸佛下化众生的这样的一种不同的表现形态,也是无作妙用了。

    四者彼于十方一切世界无三宝处,住持庄严佛法僧宝功德大海,遍示令解如实修行。偈言"何等世界无,佛法功德宝,我愿皆往生,示佛法如佛"故。

    上三句虽言遍至,皆是有佛国土。若无此句,便是法身有所不法,上善有所不善。

    观行体相竟。

    第四个是遍示三宝德。就是极乐世界的这些菩萨们,要到十方世界去,尤其有一个地方必须要去,就是无佛法僧三宝的地方要去。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地方?因为佛法僧三宝就是救度众生的明灯、慈航。一切众生如果离开佛法僧三宝,就永远地沉沦苦海,他内心的无明黑暗永远不会烁破,永远建立不了正知正见,永远地就会造作诸多的恶业。那众生没有正信、正知、正见,没有智慧的话,他放纵着自己的无明三毒烦恼,造的恶业将会非常巨大的。所以一定要到那个地方去住持佛法,庄严佛法僧三宝的功德大海,令佛法的光明能够照亮众生的心田,令他们能够生起如实的信解,如实地修行。这个用偈子表达就是"何等世界无,佛法功德宝,我愿皆往生,示佛法如佛"。从这里能够体会到极乐世界菩萨真的具有着像阿弥陀佛那样的同体的大慈悲心。不是说到了极乐世界,那么庄严、那么享受,就那里正好,好不容易来了,我好好享受一下,他不是这样的。众生很苦,他一定不会在极乐世界享乐的。所以他那时候六种神通现前,天眼通一看,他就能知道哪个刹土没有佛法,没有佛法僧三宝。没有佛法僧三宝,他一定要发愿去,一定要在那里住持佛法。住持佛法,而且对自己严格要求,就像佛示现一样的要住持那样的庄严。所以《无量寿经》有相当的篇幅谈到这些菩萨,他们在他方世界住持佛法,讲经说法的情形。他们讲经说法与一切种智相应,能够令大众欢喜、信服,在那里建立大法幢,来吹大法螺,来击大法鼓。你看,就是完全是一种很积极进取的精神,知道佛法是拯救众生的唯一的康庄大道,要把这个赶紧要提供给众生。所以建法幢、吹法螺、击法鼓都用"大"来表示,大乘的,或者要发大心地去做这个事情。那么一个菩萨要建立大法幢,他自己要严格要求自己,所以这些菩萨到他方世界示现三宝。比如说,无佛的地方示现三宝一定要建立僧团。僧团是弘扬佛宝和法宝的一个重要的载体,人能弘道,非道弘人。那要建立僧团,这个僧团有没有力量,这就看有没有持戒的意识。所以他们一定要有一种要自己好乐修行,一定要修戒定慧,一定是自己严格要求自己。然后才能为无明的长夜作大的智慧明灯,才能破除众生内心的黑暗,才能为轮回的、迷路的众生作大导师,才能以布施、持戒来摄受无量的众生,令他们离开贪瞋痴三毒烦恼,令他们对阿弥陀佛的名号和极乐净土产生信心。所以这些菩萨他做这些事情,由于他已经是八地以上的水平了,福德智慧很深,所以他是游戏神通,又悲心甚切。所以你看,这些菩萨证到了空无相无愿三昧,但是他远离二乘的境界,不是自了汉。他这以大乘--以大的那种车乘来运载无量的众生出离苦海的。所以你看,前面那个三个偈颂,虽然都谈到遍至他方世界,但一般都是有佛的国土--上供诸佛,下化众生,有佛的国土。那么这个偈颂恰好就是无佛的刹土要去,建立佛法,用六和敬的方法建立僧团。如果没有这个偈颂,那就说明极乐世界菩萨所证的法身他还不圆满,还有一些地方不去,或者我只愿意或者只有能力到有佛的刹土,无佛的刹土我不能去,或者不愿去,那就不圆满了。他所修的菩萨大行的善法,就有也是不圆满。

    那通过这个偈颂,我们要效仿极乐世界的菩萨,就有一个我们能不能发起一个愿,比如在我们中国,比如在我们地球,有很多没有佛法僧三宝的地方,那么我们能不能就在无佛法僧三宝的地方建立三宝呢?这个愿能不能发起来?当然是不容易,有佛法僧三宝的地方,你再弘法,大家当然善根很深厚,一来对你很恭敬,你也感觉良好,比较好教化。到无佛法僧三宝的地方,那环境很恶劣,众生刚强难化,你去了他不欢迎,甚至还会打骂你,不理解你,没人理你,甚至要饿死啊!能不能去?这就考验我们的悲心。

    你有时候看看那些天主教、基督教,他们有时候愿还了不起,他专门到非洲丛林里面去传教,真的就是发心。就在我们中国,这个西方列强打开我们的国门,马上他的教就过来了,随着他的这个商业、军事,马上这个宗教就过来了。这些神父、牧师还真是吃苦耐劳。还真的是很有效果。你看一些对外口岸的那些地区,还真的天主教、基督教非常风行,这也跟他近几百年来这样的努力分不开的。甚至那些传教士想到的也是"擒贼先擒王",去说服那些皇帝。为了讨皇帝的欢心,你比如在雍正皇帝的时候,那个传教士就过去帮他修钟表,给他有时候做臣下都做几十年,无非是希望皇帝开恩,让他在这里有传教的自由。所以这都是种种的善巧方便。

    当然说起来不容易。有时候很多外地的也希望我们东林寺在一个没有寺院的地方去建寺院,我都一概表示:我们现在还没这种能力。所以有时候想想我们自己还真的菩提心还到达不了一定程度,一听到那个地方,就觉得那个地方很麻烦的地方,以后再说。但极乐世界菩萨可能他马上拍拍胸脯就去了,我们业力凡夫还现在还有障碍。但我们要学习,一定要想到,一定要在无佛法僧三宝的地方建立佛法很难,难能才可贵。

    以下是解义中第四重,名为净入愿心。净入愿心者。

    这是极乐世界的菩萨的四种功德,就介绍到这里。下面是长行解义分的第四段,叫"净入愿心"--第四重。

    又向说观察庄严佛土功德成就,庄严佛功德成就,庄严菩萨功德成就,此三种成就愿心庄严,应知。

    应知者,应知此三种庄严成就,由本四十八愿等清净愿心之所庄严。因净故果净,非无因他因有也。

    谈到这些都有一些理论上,甚至是甚深的理论上的探讨。"净"就是前面讨论的两种清净。两种清净--众生清净和器世间清净,展开就是三类二十九种庄严。这三类二十九种庄严的清净之相,就是庄严佛土功德庄严,庄严佛功德庄严,庄严菩萨功德庄严。这三种成就是来源于什么?是来自于阿弥陀佛的愿心。这是我们必须知道的,要么你在事相--庄严的事相上进行了很多描述,描述得眼花缭乱,我们都不知道它从哪来的,一定要抓住它的本源性的东西。那回到本源,就是阿弥陀佛的愿心,这是我们时刻要牢记的。"应知"就是应该知道极乐世界三种庄严成就,就是二十九种庄严成就,是由阿弥陀佛的因地所发的本愿,这个本愿就是四十八大愿。这个四十八大愿的愿心是清净的,由这个清净的愿心之所庄严。这个阿弥陀佛的愿心是能庄严,这个依正二报是所庄严。那这个无论是能所、因果,都是清净,因净则果净。"因"就是阿弥陀佛因地他这个愿心,已经是契证了诸法的实相的,发了大菩提心的。那时候发愿的时候已经是登地菩萨的水平,甚至有的大德认为,已经是八地菩萨以上的水平,来发的这个称性的四十八大愿。发愿之后又以他的那种大慈悲心、大菩提心,无量劫一向专志庄严妙土,积累无量无边的功德。所以这个因地整个过程是清净的,而且是持戒精严,身口意三业不仅没有犯戒的行为,连贪瞋痴的这种念头都没有。这是因净。

    因净故果净。由于因净,所以到他成就佛果的时候,也就是说四十八大愿完成圆满的当下,他就由法藏菩萨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阿弥陀佛。成了阿弥陀佛,他的果地上,藉这个四十八大愿就产生一种力,这种力也包含着佛果地上的十种力、四种无畏、十八不共法。就是佛的果地上的功德全都圆满。佛的果地上一切也是清净。所以这个极乐世界的依正庄严不是无因故有的,他是有因的,就是阿弥陀佛因地的发愿、因地的修行。所以叫"非无因他因有也",就是不是没有因而有的,这个"有"就是妙有。也不是他因有的,不是其他的原因有的。唯一的就是阿弥陀佛的发愿,愿行满足而有的。

    略说入一法句故。

    上国土庄严十七句、如来庄严八句、菩萨庄严四句为广,入一法句为略。何故示现广略相入?诸佛菩萨有二种法身。一者法性法身,二者方便法身。由法性法身生方便法身,由方便法身出法性法身。此二法身异而不可分,一而不可同。是故广略相入,统以法名。菩萨若不知广略相入。则不能自利利他。

    那这个极乐世界是无尽的庄严。无尽的庄严用了三类二十九种。概括为三种类别,用二十九种来概述,这就叫广说。广说,一般的广说是二十九种,你要再展开,那是无尽的庄严。那这里我们要了解一个关系,叫广和略的关系。二十九种庄严这是广说;那略说呢?就是概略地去说,就入到一法句,一法句故。"一法句者,谓清净句。清净句者,谓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故"。这是天亲菩萨非常简洁的一个概述。这句话怎么理解?二十九种庄严可以摄入到一法句。什么叫"一法句"?这个"法",就是法身的意思;这个"句"是能诠的章句。"句"是能诠,"一法"是所诠。那一法句就是表达法身真理的章句。所以这个这一句,能诠--显示这一法的章句就称为一法句。那这个一法,就是不可思议的法了。那么十方一切诸佛菩萨都有他慈悲的愿力,他都能够普现一切的色身到一切刹土,以他种种的形态来演说这一法句。这一法句可以普周法界一切刹土。如果从略说来看,所有的诸佛菩萨都在演说这一法句,演说实相法身真如。所以这一法句,一法就是不二的法、称性的法身。

    于是我们--实际上二十九种庄严就是这一法句的一种表达,是可以从一法句延伸出来的,弥纶法界,又能够从弥纶的法界可以摄到这一法句里面来。所以说上面讲的二十九种庄严就为"广"--广说;入到一法句就为略说--略。那为什么要示现广略相即相入呢?是诸佛菩萨一定要了解广略的关系,才能自利利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诸佛菩萨有两种法身。第一种是法性法身。法性法身就是略,清净本然,我们的法性。第二种是方便法身。方便法身就是由救度众生所显出的缘起法,善巧方便。所以这两种法身,由这个法性法身,就衍生出方便法身;由这个方便法身,来彰显法性法身。所以这两种法身,它有一种表里相应的关系,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所以它的关系是"异而不可分"。"异"就是从表现形态来看,它是不一样的,有它的差异性。这差异性是由它的缘起的相状来说。但是从它体性上说,又不可分,因为它是一体的。这两种法身是一体的,叫"异而不可分"。但虽然是一体的,你也不能执著它是一,"一而不可同"。"一"是它的体性的那种空,但是用不同的缘起法所展示的相状,又有它的差异性。所以这个"异而不可分,一而不可同"就有点华严宗讲的圆融和行布的关系:圆融不碍行布,行布不碍圆融。行布是它的相状,圆融是它的体性。体性不可分,行布不可同。是这样的一个关系。所以这样就是广和略就相入了:广可以入到略里面,略可以入到这个广里面。所以你这个广可以入到略里面,你的方便法身可以入到法性法身;略也可以渗透到他的方便法身,所以由这个一法句也可以延伸出二十九句,乃至于无量句的庄严。所以,虽然是这样的"异而不可分,一而不可同",但统括来说,用这个"法"来指称这个道理,叫"一法句",这个就是法性就是这个样子,如是性,如是相。

    所以一个菩萨如果不能了知广略相入相即的辩证关系,就不能自利,自证功德很难圆满。同时,自证功德就是他对于这个法性法身的契入就不圆满,不能自利。如果不能了解方便法身,就不能利他,一个菩萨没有善巧方便是度不了众生的。那度众生,有时候方法可以是很奇特的,为了度众生甚至叫行于非道作佛道,这种或顺或逆,有逆的形式。所以为什么那些大菩萨还示现成魔王来度众生?来给你找麻烦,给你一点考验来度众生,你经不起魔王的考验,就回去吧。你这个真金还得要用烈火炼一炼。他示现烈火让你难受,但是让你纯净。这些都是方便法身,你如果不了解这个,你就利益不了众生。

    一法句者,谓清净句。清净句者,谓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故。

    此三句展转相入。依何义名之为法,以清净故。依何义名为清净,以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故。真实智慧者,实相智慧也。实相无相,故真知无知也。无为法身者,法性身也。法性寂灭,故法身无相也。无相故能无不相,是故相好庄严,即法身也。无知故能无不知,是故一切种智,即真实智慧也。以真实而目智慧,明智慧非作非非作也。以无为而标法身,明法身非色非非色也。非于非者,岂非非之能是乎。盖无非之曰是也。自是无待夫非是也。非是非非,百非之所不喻,是故言清净句。清净句者,谓真实智慧无为法身也。

    那这里下面紧接着这"一法句",进一步来诠释它的本质义,就是清净句。"清净",那一般我们理解"清净",是离开一切烦恼,见惑、思惑、尘沙惑、无明惑都没有,乃至于烦恼习气都断得很清净,一点都没有。就好像烧木头,不仅烧成炭,连炭都烧得没有了,一点什么都没有。这就清净到极点。那么这"一法句"进一步用"清净"来诠释。

    这个"清净"又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清净"直接抵达一种实相的表达,就是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所以天亲菩萨把这个三句,把它作了一个钩锁关连的这种诠释,一层一进。我们从现象上的二十九种庄严入到一法句,一法句入到清净句,一清净句是什么呢?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所以这三句展转相入,展转论证:你依什么样的义理来认为它是"一法句"呢?一法句刚刚是--是表达着一种法身真理的这个章句。那二十九种庄严为什么叫"一法句"?是由于二十九种庄严是清净。以清净故,可以称它叫"一法句"。那这个二十九种庄严它怎么叫清净呢?你有什么资格认为它是清净呢?那叫"依何义名为清净"?是由于这个二十九种庄严的清净,是由于它是一个实相--阿弥陀佛的无量光寿的一种彰显,一种体现。它这种体现就概述为"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故"。真实智慧就是无量光,无为法身就是无量寿。

    那进一步层层剥笋,那什么叫真实智慧呢?真实智慧就是实相的智慧。那智慧翻译是讲"般若"了。我们一般有实相般若,有文字般若,有观照般若。那实相,到了实相般若,实相般若智慧是很难言说的,因为它是无相的,实相是无相。由于"实相无相故",所以真知就无知也。实相无相,实相是无有形相,不可把捉,不能表达,那真实的智慧就是无知。无知是什么意思?就是在由于无相当中就没有能和所的建立,没有能认知和所认知,离开能所它就是无分别、平等,那既然无分别的话,那表达的那个就无知。我们说知道很多东西,知道很多东西是有能有所,能知和所知,我们才一系列的概念、系统、理论体系,一切都出来了。现在你没有能所,你就没有观照的对象,那就绝待了,就不二了,就无知。所以真实智慧就是无知,这个实相就是无相。进一步说,这个无为的法身就是法性身,这个法性是不生不灭的,是寂灭的,既然是寂灭的,那法身就无相。那这里的关系就是,正因为体性无相,它才能够在现象的缘起上显现无不相。就像观世音菩萨证到了圆通,他能够就有三十二应,无不相。而既然这个无不相是从无相的法身里面出来的,那么当下这种相好庄严无论是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乃至于八万四千相八万四千好,它所庄严的这个佛身当下就是法身,"相好庄严,即法身也"。法身无形无相,但是他要借助庄严之相来显,来彰显、来寄托。所以为什么说造像功德很大?就是我们能造一个庄严的如法的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的佛像的话,就能够凝聚法身--法身的功德。因为法身遍一切处,法身正是凝聚在相好庄严上,这个相好庄严有法身,那好,那这个佛像就很灵验,有求必应,你一拜他,他真给你加持力,因为法身功德在那里面呀。所以为什么我们造像一定要造得庄严?如果你造得不庄严,缺胳膊缺腿的,或者又长又短的,那就麻烦了,那法身功德寄寓不上来,而且你要造像造得这么丑陋,不仅没有功德,而且还有严重的后果。所以造像功德无量,就是你造得不好的话,那也有罪过。所以,你看这就--所以法身无相,但又能够无不相,无不相,如果从法身显现的自然的他一定是很庄严的相,庄严的相用我们这个世间转轮圣王最好的相来表达,实际上比转轮圣王相更要庄严。那就用这个来寄寓相好庄严即法身。这个意思。那无知,真实的智慧是无知。无知才能无所不知。所以一切种智就是真实智慧。一切种智就是佛所证到的了知法界一切事理因果性相,就是无所不知的这样的一切种智,他当下就是真实智慧,真实智慧是无知。一切种智是无所不知,所以对佛的智慧要产生这样的信心,你是要从道理上明白的。你看那个《无量寿经》里面,当时阿难尊者有一个疑问,听到佛说极乐世界没有须弥山没有大海这些高山,所以他就问,那极乐世界没有高山,没有须弥山,那它的四天王天,忉利天依什么地方而住呢?他就用我们这个娑婆世界的情形,我们这个娑婆世界一定要有须弥山才能够--这个四天王天,忉利天才有寄托的地方。那释迦牟尼佛在回答之前,首先是谈佛的智慧,说你难道还会怀疑佛的智慧吗?就我当下我见到的前面的无量无边的佛刹,这个过去的诸佛是什么名号,跟我同名同姓的多少,这个南边的多少,西边多少,上方多少......跟我同名同号的名一下子说的非常广袤的时空态里面的诸佛的情形。这佛的智慧就是现量这么说出来的,听得阿难尊者是衣毛为竖,又惊又喜啊,所以才赶紧说,我不是怀疑佛的智慧,我是担心佛灭度之后有人问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办法解答,现在问出来佛这个解答了,就好办了。所以这个佛的智慧,一切种智,无所不知,因为他所依托的是无知的、无分别的、无能所的、平等的那个真实智慧。所以以这个真实来表达这个智慧,是要阐明这个智慧是什么?这个智慧就是一个实相。那谈这个实相就很难表述了,所以用否定性的情况,"非作非非作也",就是佛的这种真实智慧是非作非非作也。"非作"就是不加造作,他的法性实相的自然的显现,非作,不加造作,无知,无作。但又"非非作",非非作就谈他无所不知,他缘一切境界马上了解,就好像大圆境智就在那里,只要景物来了它就照得清楚,景物走了它就空空如也。虽然空空如也,照见一切,非作非非作也。为什么这个法身要用无为来表达?是这个法身是"非色非非色也"。 它无相,非色,但又无不相,非非色。那么"非于非者,岂非非之能是乎"?这些就是能非和所非,或者非和是,这些在这个法性实相层面是没有讨论的余地的,它是超越了这些对待的,所以"自是无待",无待就没有对待,它法尔自然的就是那个样子,如是性,如是相,不是说那个东西"是"一个什么东西?就好像《楞严经》讲那个文殊菩萨,我真文殊,不是"是"文殊,如果说我"是"文殊,就是有两个文殊,那就不合道理。所以在这个层面不能说有是有非。所以百非之所不能比喻,离四句绝百非,不能比喻,所以就叫它是清净句。就在这个清净句当中,一切那种对待的、是非的、能所的、相待的都离开,不染一尘,不立一法,这就叫清净本然。这样的清净句就叫"真实智慧无为法身也"。为什么极乐世界叫净土?清净的刹土。真实智慧无为法身就是实相。这个无为法身就是他的寂定--无量寿,真实智慧就是无量光,所以极乐世界的清净就是无量光寿两个核心功德所衍生出来的,才叫清净。

    此清净有二种,应知。

    上转入句中,通一法入清净,通清净入法身。今将别清净出二种故,故言应知。

    何等二种。一者器世间清净,二者众生世间清净。器世间清净者,如向说十七种庄严佛土功德成就,是名器世间清净。众生世间清净者,如向说八种庄严佛功德成就,四种庄严菩萨功德成就,是名众生世间清净。如是一法句,摄二种清净义,应知。

    夫众生为别报之体,国土为共报之用。体用不一,所以应知。然诸法心成,无余境界。众生及器,复不得异,不得一。不一则义分,不异同清净。器者,用也。谓彼净土,是彼清净众生之所受用,故名为器。如净食用不净器,以器不净故,食亦不净。不净食用净器,食不净故,器亦不净。要二俱洁,乃得称净。是以一清净名,必摄二种。

    所以这个清净有两种,应知。两种就是有众生清净和器世间清净,应该知道。这里这是一个这个天亲菩萨讲的三句,这三句昙鸾大师对这三句有一个详细的注释。这注释就是上面,这个谈到的三句的转入就是二十九种庄严圆融地通入到一法句,一法句入到清净句,那么清净句入到法身,就是真实智慧无为法身,所以现在要特别地把这个清净给出两种来加以解说,这是应知的。这两种,这个论里面就表达第一是器世间清净,第二是众生世间清净。这个器世间清净就是前面所描述的十七种庄严佛土功德成就,就是依报。这往生者生存的环境这叫器世间清净。众生世间清净就是前面说的阿弥陀佛的八种功德成就,还有菩萨的四种庄严功德成就,这叫众生世间清净。前面对这个众生也做了一个讨论,这个我们一般的认为众生就是指业力凡夫,这个所受轮回趣向的众生,但是在大乘法里面,他就不是这么理解轮回不休的众生了,而是从那种实相上来表达,众生也包含着佛菩萨,也可以认为是众生。所以这里谈到这个众生世间清净和器世间清净这个都能够入到一法句,换句话来说,如是一法句就摄了这两种清净义,这是应该要知道的。那么现在对这个众生世间清净和器世间清净进一步加以解说了。这个众生指他的正报了,器世间是指依报。众生为别报之体,就是这个无论是阿弥陀佛还是极乐世界菩萨,他都是别业所感报的这个体性,是各有各的这种情形,是不共的,这叫别报之体。国土为共报之用。这个国土,我们生活在同一环境当中是共业所感得的这样的一个处所,就好像我们同时生活在这个时空态里面,投生到这个中国,那我们各人有各人的业报身,各人有各人的命运,这就是别报之体。但是同时又在这个五浊恶世,生存环境这么恶劣,生态环境、人际关系、道德水平等等,这个国土同样要经受这样的温室效应、这样的地震、这样的污染,这就是我们共业,有他共业感报的这样的一点。甚至有时候我们会埋怨社会上这样那样的一些不合理的情形,这个像愤青似的,愤青你倒是发泄一下可以,但是你仔细思惟,你感得这样的不如意的现实,这我们都有一份责任哪。你得反观,你如果真是一个很有善业的、福德智慧很好的情况,那你就不可能生活在这么一个这样的你认为不如意的这样的国土环境里面。所以每个人都有一份责任,所以他是一个共业的一种表达。

    所以这个正报和依报,它这个不一,就是有差异,这是应该知道的。虽然有差异,但又有它共同点,就是一切法,无论色法心法,包括我们的环境、我们的社会制度、我们所碰到什么领导人等等这些,这些也都是我们的业识心所显现的。诸法心成,离不开我们当下这个心。心外无境,境外无心,全体的境界都是我们业识的心的一种彰显。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众生世间和器世间,他也是不可"异",你也不能把他分得很明显。

    所以,不得"异",就是他有共同点,不得"一",又有他的业力的差异性。所以那用这个原理来观照,我们对西方极乐世界的这个情况,它也是"不一不异"的。不一则义分,就是我们虽然都是念佛往生的人,但是他也"不一"。每个人的发心有浅深,每个人的福德有差异、有优劣,每个人念佛的功夫也不同,他也"不一"。由这个"不一"就感得往生到极乐世界也有他的差异性。差异性在什么地方?所以极乐世界的差异就表现成四土九品。你是业力凡夫你就是到这个凡圣同居土,凡圣同居土又有九品,跟你的修行的功夫密切相关。你这个信愿真切,圆发三心,又修行这个三种行为,上品上生的资格具有了,你就上品上生了,或者解第一义谛,或者发菩提心,这些就上品往生。如果是你这个持戒--声闻界的持戒功德往生,那就是中辈往生。如果是你是造五逆十恶的众生,但是临命终时闻善知识讲述净土一法,你那个关键时刻发心,你往生,也能蒙佛接引到西方极乐世界,但是那是下三品往生了,所以他有他的分别。

    虽然有分别但又同时又"不异","不异"就是说你到了西方极乐世界虽然有四土的差异,但它极乐世界又是圆融,整体上它是报土,是阿弥陀佛愿心所流现的清净的刹土。于是虽然是你往生到凡圣同居土,但是你能见到声闻,你能见到菩萨,你能见到佛,与诸上善人俱会一处,往生到凡圣同居土,就等于往生到上三土,他又同等的清净。你一去,只要从莲华一出来,你就也叫阿鞞跋致菩萨,也能得到三种不退,是这个意思。

    大家都要理解这个"不得异,不得一。不一则义分,不异同清净",这些辩证关系,中道的道理都必须要了解的。要么就会产生一种很偏执的观念,认为只有修哪一愿才能到报土,修其他的愿就到化土,他这个就不如这个说得圆融,符合佛理的道理。从阿弥陀佛那边是同等的情形,从我们往生者的业识心来看就不分,而我们的业力又把它分了四土九品,这样的关系。

    下面就谈到器世间,器就是用的意思--作用,那就是极乐净土,是这个往生者--往生到极乐净土的众生--所受用的。他的黄金为地,七宝宫殿,七重行树,无量的七宝池八功德水,虚空当中的罗网,种种的百色鸟偕鸣,这些都是往生者、清净众生所受用的外部环境。五尘都很微妙,所以就称为器。那这个要做到这两种世间都清净,一定要众生世间和器世间要同等清净,如果有一种不清净都不行。所以就好像--这里就比如一个很干净的饮食,如果放到一个不干净的器具里面,那由于这个器具不干净故,这个饮食它也污染了,它也不干净。反之,如果一个不干净的饮食放在一个干净的器具里面,由于这个饮食不干净也使得这个器具也不干净。所以一定要正报的众生和依报的环境都干净、都清净,才能称为究竟的清净。

    那这里来看,这个极乐世界为什么叫一清净句?就在于极乐世界的众生世间和器世间都清净,由于这种清净都是来自于阿弥陀佛清净的愿心里面所笼罩所加持的一个结果。

    有人不是会这样去讲:"这个极乐世界那么清净的地方,那么庄严的地方,你一定要断烦恼,如果你的烦恼不断,到那儿去,贪瞋痴三毒烦恼,虽然极乐世界那么干净,你一去都把那儿搞乱了、搞脏了。"乍一听,似乎也有道理。但是这里面,你忘了一条--阿弥陀佛清净的愿心巨大的加持力,你只要到了极乐世界,你就不会去造恶,你就远离了"我和我所"的观念,你内心就很清净,你连相貌都很清净--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紫磨真金色,心地也很清净,没有贪瞋痴的三毒烦恼。这些,那就不一样。为什么它特别,特别就特别在这个地方,所以一往生就众生清净。

    问曰:言众生清净,则是佛与菩萨。彼诸人天,得入此清净数否?答曰:得名清净,非实清净。譬如出家圣人,以杀烦恼贼故,名为比丘。凡夫出家者,持戒破戒,皆名比丘。又如灌顶王子,初生之时,具三十二相,七宝即为所属。虽未能为转轮王事,亦名转轮王。以其必为转轮王故。彼诸人天,亦复如是,皆入大乘正定之聚,毕竟当得清净法身。以当得故,得名清净。

    那有人就提出问题了,说这个"言众生清净",谈清净只有佛菩萨才有资格谈清净,那极乐世界有天人,国中天人,就是带业往生的人,像我们这些人成就往生,就成为国中天人,是以人的身份往生的。那以人的身份往生,我们的见惑、思惑、尘沙惑一品都没断哪。那这些国中天人难道也可以称为清净吗?

    这个问得很好。所以你看昙鸾大师回答:可以说清净,"得名清净,非实清净"。"得名清净"就是说阿弥陀佛的愿力加持--平等的加持,让我们在那里有清净功德的受用,阿鞞跋致,相好庄严,六种神通,离开我执、情见,入大乘正定聚,这些都是这个阿鞞跋致菩萨的--那种德用,我们有,得名清净。"非实清净",就是但是从这个国中天人断惑的程度来看,他不能说他真实的清净,因为他还有见惑、思惑、尘沙惑没有断,无明惑没有断。虽然非实清净,但又可以称为阿鞞跋致,所以这里面的身份就很奇特,非凡非圣,即凡即圣。由于他一去就是阿鞞跋致,非凡,你不能说他是凡夫,但是他的烦恼没有断,你不能说他是圣人。但是从他具有烦恼来看,你也可以说他是凡夫,但是从佛的加持让他相好光明、福德智慧,这个,等同圣人,他也可以称为圣人,阿鞞跋致菩萨。这是我们这个娑婆世界的教网所不能诠释的,但极乐世界却出现这么一个奇特的情形,这种奇特情形就是阿弥陀佛的不可思议的强缘的加持,跟我们国中天人之间互动的一种产物,虽然是这样,但还可以说,他是众生,是清净的众生。

    这就比喻一个出家的比丘,他断见思惑了,证阿罗汉了,或者破无明了,法身大士了,虽然是这个圣人,但是他出家称为比丘,这个圣人、圣僧,称比丘,那么他的名称可以称为比丘。但凡夫出家,无论是他持戒还是破戒,都也可以称为比丘,从这个名称上来看,都可以称为比丘,但是他的断惑水平有很大的差异。人家这个修行高的,这个高山仰止的可以进《高僧传》,那我们这个烦恼重重,一高都不高,那你就进不了。但是入《高僧传》他也叫比丘,我们虽然没有进去也算比丘。

    那就比如这个转轮圣王生了一个儿子,那生了儿子他就是要接班的,这个要给他灌顶。这个转轮圣王刚出生的时候,也具有三十二相,他的那种本能的德业感召,就会感得七宝,七宝就是轮宝、马宝、玉女宝这些,是归他所拥有的,由于他还在婴儿阶段或者少年阶段,虽然他还没有登上转轮圣王来行使转轮圣王的那个政事,但是也可以称他为转轮王,是由于他必定能成为转轮圣王,登上那个位置。

    由这个来看,往生到西方极乐世界的天人也像这一样,像转轮圣王小时候一样,虽然还没登位,但是他一定会登位的。因为我们往生之后--国中天人一往生就入到大乘正定之聚了,正定之聚就不会退转,三种不退,为什么叫一生成佛呀?因为他不退转又寿命无量,当然他一生就能成佛。就在这样的正定之聚当中,又得阿弥陀佛愿力光明的加持、诸上善人的提携,他就毕竟、必定能够证得清净法身,就能够很快证到八地以上的水平,无作妙用,甚至很快得一生补处,快速成佛,所以由这个往生者,国中天人一定会得到清净法身故,所以可以称他为清净。所以这里,那这里就要理解这个清净,由佛力加持他必定成就清净法身故,从他的这种功能作用来说,可以称为清净。但是从国中天人自证的水平来看,也暂时没有得到清净。虽然没有得到清净,他一定能得到清净。二十九种庄严摄入一法句,一法句入到一清净句,一清净句就是真实智慧无为法身,众生世间和器世间,都两者都清净,所以才叫真正的净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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